潭溪躺在枯草从中,虫鸣鸟叫声中竟有说不出的安逸畅快,顺着堤岸的斜坡滚了下去,草香土香抱了个满怀。
滚够了,便起身又往闹市里去,实在不想做个孤魂野鬼。
黄昏时天边厚厚的云层里探出半个大红日头,将潭溪染了一身儿的红。
潭溪惮了掸袍子,街市上人马匆匆,擦着潭溪的肩膀行过,潭溪顿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曾存在过,就跟人们口中的一个笑话似的,讲过笑过,便随风散了,偶尔被人想起,也只是再得人三两声笑叹罢了。
潭溪慢吞吞地穿过街市,拐个弯,行人忽然少了。
漆门上盏盏烛灯亮起,那灯下尽是他人言笑。
“好姑奶奶,我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天上“嗖”的落下一团黑黢黢的东西,潭溪正晃神儿,躲闪不及给砸在头上,蒙住了眼睛。
潭溪忙扯下来看时,却是几件男人的衣物,是件外袍并裹着件内衫,还带着些温度。
“哎呦呦,姑奶奶,这这这……你怎么把我衣裳扔了,这可如何是好……哎呀……”楼上窗栊里,一个男人满是无奈的嚷着,木头板子踩的噔噔响。
女人便开始低声啜泣,羞怯怯娇滴滴,直哭的那男人心肝发颤,说道:“我……我错了,我错了,我竟不该来……”
“好啊,今日一走,往后再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