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出房门时,他看见了走廊里站着的白未然。
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田钺极为不情愿地,被从二层,带到了地下室。
然后,他看到了就在地下室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不知何时组装起来的黑色铁笼子。
笼子有一面靠着墙,牢牢固定住,开了一个口可以直接进出卫生间。而就内部空间而言,绝对可以摆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大衣柜的笼子,高大到几乎可以碰到从屋顶垂下来的吊灯底部,那与其说是笼子,不如说根本就是个移动监牢的物件开着正门,好像张着口等待吞噬他似的,用空空如也的肚腹迎接他的到来。
田钺想要跑,已然来不及了。
那一刻,他明白了,白未然是当真的,而他的屈辱,还远没有到尽头。
被塞进笼子,都还好说,最大的折磨,是被硬按压在地上,拽着头发,戴上那个冰冷的项圈。
沉重的,金色的搭扣闪闪发亮,黑色的,厚实的皮革脖套上,镶嵌着细小的钻石颗粒,组成一个无比耻辱的英文字“p”。
鬻犬,狗,贱民,社会的弃儿,pariah。
这就是他,这就是他现在的身份。
几只手抓着他,留下怎样的红印子,谁的膝盖顶在他后背上,造成了怎样的疼痛,他都已然无法去计较了。疯狂滋生的羞耻让他瞬间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急火攻心时咬舌自尽,或是一头碰死,为什么会有堂堂八尺的汉子在耻辱面前抬不起头,站不住身,挺不直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