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却是挣那手臂不能,只能冷冷道:“你不是命都肯给么,怎这一两下都受不得?”
“受得,受得。”楚君逸拥住沈十六,埋进沈十六肩窝,低笑道。沈十六脖颈感受到楚君逸灼热的呼吸,面色变幻了一阵,终是明白自己无力,只闭着眼睛,任他去了。
这晚子时,楚君逸照例听到那些声音,只是他细细倾听了一个时辰,却发现那些声音似是不知他今日前往靖江寻找百里一度之事,只是在为师兄忽然失了那|话儿议论纷纷。
他们也有不知道的事。楚君逸心中隐隐松了口气,低下头,看到怀中沈十六已然睡熟,眉心川字却是凝滞不去。楚君逸心中暗叹,一时忍不住,低下头在沈十六眉心轻轻印下一吻。待他反应过来后,便是苦笑。
第二日一早,楚君逸亲手为沈十六打理行装,将沈十六包得严严实实,最后还要给他披上一件斗篷。
沈十六木然道:“我知道自己见不得人,其实你也不必为我如此费心。”
“并非如此,师兄不要误会。”楚君逸为沈十六披这件巨大的斗篷,倒真是因为怕带他出门时被人看出来,但看沈十六面色,他哪里敢说出实情,只能哄道,“外面天冷,师兄多穿些,免得冻着。”
然而这又提醒了沈十六,他现在已是一副凡人身体,惧寒畏热,离不开五谷杂粮,甚至连举个筷子都颇为吃力。似他这般废人,又何苦再在世上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