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这么多,眼睛却是闭着的。
你跟刚才那计程车师傅是亲戚还是怎么的?不是一棒子打死所有的女人,就是一棒子打死所有的女朋友。女性跟你们有仇是吗?
都什么素质啊?易续在里面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呢!
“他女朋友不会的,易续只是暂时在里面,马上就出来了!痛痒相关的爱人,她一定是有把握很快能把他弄出来,所以没有必要存钱!”我居然开始帮我的情敌辩解。
“能这样想,也好吧!哎你还有什么事吗?后面有人排着队呢!”我一看后面,确实有蛮长的队伍。
“他女朋友送衣服来的时候,也像我这样登记对不对?你能把她联系方式告诉我吗?”
“不行。”
“那律师的呢?”
那两人齐声说:“也不行!”
“求你帮帮忙,他们俩任意一个,我得找到他们其中一个,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哀求道。
身体里有个叫“顽固”的小东西,赶也赶不走。
那个人终于睁开眼睛:“你不是他们家朋友吗?去问家里人啊!”
“他家里没人。”
“那是谁请的律师?”
我已经说了,他女朋友,他女朋友,他女朋友!需要再问一遍吗?
“他……他女朋友。”
“那你去问他女朋友。”
“我不认识。”
“那只能你自己想办法,我们这儿不能透露这些信息。”
“帮帮忙吧!”我求着他。
他腾地站起来,大力地挥着手,几乎要打到我身上:“快走吧,后面的队越来越长了,人家可都是真的亲戚朋友,都认识代理律师!”
他说,我不认识代理律师,我不是真的亲戚朋友。
可是我是爱他的人啊!
跟易续恋爱,打破了许多恋爱前的想象。
我原想我爱上是肯定是个品学兼优的人,他不是助人为乐给我买了个冰激凌吗?事实是他从小到大严重偏科,喜欢的科目几乎能保持每次都班级甚至年级最高分,不喜欢的科目,那是相当地惨不忍睹,小学语文有过19分的记录,中学化学有过24分的记录,他好像随便挑个成绩上的学。我们对比过以前的成绩,平均成绩真的不相上下。以我俩从小学到高中的一贯水平,能进这个二本,都算是超常发挥了。大一我的马哲挂掉创造本系历史的那一次,易续也就考了个62分,他上教务处找老师平反,我因此砸掉了一个玻璃杯的那次,他挂掉的就是马哲。他说要不是大学挂科还得补考或者补修学分,他大一大二至少有一半的科目能考出一位数的成绩;
我原想我爱上的人是个绅士,就像韩剧里面的男主角一样,穿着干净笔挺的衬衣,亮到反光的皮鞋,风度翩翩地走在阳光下。可是易续一件衬衣都没有,从夏天到冬天,几乎全是白色t恤或运动服,连冬天的棉袄都是运动型的,更别说什么皮鞋了。他对衣着根本不上心,幸好身高好脸蛋好。跟我约会还穿过高中校服的上衣,我说我真的很怕遇上你母校的老师,大学生勾引高中生,成何体统!易续喜欢运动,踢足球,打篮球,打乒乓球,跑步,天气好的时候在室外,不好的时候在室内。我们约会的时候,只要我先到,就能看到他从老远的地方一直跑过来。他不但不做安静的绅士,还不支持我做淑女。长沙大大小小的公园的墙几乎都被我们翻过了,不是为了逃票,长沙没几个收费的公园,只是因为他觉得一起翻墙好玩儿;
我原想我爱上的应该是那种浪漫又周全的人。比如给我背包,让我走在马路上一定走在内侧。易续坚决不背我的包,他只会把我包里的东西放一些到他的包里面,甚至宁愿抱一些在手上,也不会背我的包。反而我背他的包比较多,他不住校,跟我在一起后,我让他把书本都放在我的宿舍,每天上课前我俩见个面,我把一整天需要用到的书本里给他。有好,就各自拿着对方的书本听着自己的课。我从初三开始就跟张衣和张恒礼三人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三个人只要并排走路,就是我在马路最外面,张衣在中间,张恒礼作为唯一的男的,居然走在最里面,他总是边走路边看手机,老要弄什么游戏装备。跟易续在一起后,我的想象和期待中,我帅气的男朋友是要拨乱反正的。可是他没有。我习惯走在外面他就让我走在外面,遇到什么情况也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奋不顾身地把我推到安全地带并用身子护住我,他只是把我移到他的正前方或者正后方。我问他是不是想着“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他说他只是想让混蛋司机坐两倍的牢。我作为一个女孩子,耳朵不时地发痒,想听一些浪漫的情话,可是我们的对话一直是这样:
你想我吗?惜佳啊,睡觉!
你很爱我对吧?惜佳啊,别闹!
你给我唱首情歌吧?惜佳啊,我挂电话啦!
你给我念首诗吧?惜佳啊,明天见!
我爱的人各方面都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可是他让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