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一样,是……生不出孩儿的。”她顿了一顿,自顾自说了下去,“我叫他讨个
小老婆,好给东方家留个后人,他总是不允我,担心有了别人的娃娃,会惹我伤
心,求医问药找了这么些年,连南宫家那个神医老婆也说没有办法,他偏不信…
…他这次出门,我心里一直觉得不快活,紧赶慢赶追了过来,还是晚了一步……”
说到最后,她眼角终于坠下一颗珠泪,她伸指揩去,微笑道,“瞧我,老大不小
了,还在娃娃面前出丑,明明答应了他,这辈子不再哭的……”
这实在不像是一个纵横江湖多年的女魔头,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死了夫君的
平凡妇人。
垂下头歇了片刻,凌绝世调整好了心绪,微笑道:“我原本收了他的尸体,
就打算离开的,我答应了他不再杀人,报仇的事情,便拜托给你了。你就看在同
门的面子上,替他手刃了仇人吧。”看聂阳点了点头,她继续道,“你这边的事
情,我大抵也听说了些,来的路上看到的事情不太对劲,既然托你帮忙,也该提
醒你一下。”
聂阳知道终于到了关键,恭敬道:“还请前辈赐教。”
凌绝世低声道:“这小小的旗门镇方圆十五里之外,周边大小村落,乡里人
家,已经没有一户还是常姓。邪道精英,正派英雄,全都苍蝇一样聚在了一
起。这些日子不知道镇子里是不是太平,外面可以说每天都要死上十几个人。”
“怎么……怎么会这样?”聂阳一惊站起,狼魂中人,本是以帮助受江湖牵
连的常姓为念,强行分割着武林和民间,他却没料到自己这一次仇,已经
扩大如斯。
有人恶意把消息宣扬出去好浑水摸鱼的可能他一开始就有考虑,但想到幽冥
九歌可能引来的也不过是些淫贼,即使有正道之人参与,也不至于和自己对立,
却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凌绝世淡淡道:“当然会这样。江湖这种臭水缸,只要有块肉掉进去,就算
是吃草的,也会聚过来露露脸。围在外面那些人,真心想要幽冥九歌的,最多也
就三成。趁机扬名的,仇报复的,歼敌吞并的,应有尽有,要不是那摧花盟和
逐影躲避的快,卷进这块地方,就别想全身而退。”
看聂阳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凌绝世最后道:“聂家小子,事情已经如此,你
板着一张脸也毫无意义。你引谁出来我管不到,我只是提醒你,这次走镖,你不
动则已,一动起来,怕是有多少事也由不得你了。言尽于此,是就此收手还是另
想对策,你自己斟酌吧。”她走向门口,迈出几步,想到什么一样回头道,“报
仇并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的,这一点,你早就该明白。你们上一代的那些人,为
了仇恨付出了多大代价,你比我更清楚。”
聂阳一楞,刚想问什么,凌绝世已经推门走了出去,对外面的两人笑道:
“莫再偷听了,进去吧。我走了。”
她果然说走便走,没有半分犹豫的,就离开了董家。
云盼情带着古怪的微笑拍了慕容极一下,“怎么?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魔头?
明明是很和气的大姐姐嘛。”
慕容极呆呆道:“这些年不见,她竟然变成这样了么……”
进到屋里,聂阳把外围的情况向另外两人一说,听的云盼情大皱眉头,连连
摇头道:“我还说能睡个安稳觉呢,原来都围到外面去了啊。”
慕容极沉吟道:“看来,他们在等咱们出发,同时也在互相争斗着。”
三人商议一阵,知道现在收手断无可能,为了不再扩大对常人家的牵连,
慕容极修书送往如意楼北三堂,希望他们能提前派人过来,好帮忙保护更外围的
那些手无寸铁的姓。
但第二天,那两个精干的手下一个没能回来,一个带着一身的重伤倒在了镇
外。鹰横天大致猜到了一些,带了十几个衙役出去探了一次,回来后便面色铁青
寡言少语了起来。为了不让许鹏丘明扬最后临阵脱逃,聂阳与鹰横天私下谈了一
谈,瞒下了这些事情。任他们一如既往地按部就班准备着。
倒是董诗诗,难得细心地发现了自己的丈夫有些心神不定,开口问了问,聂
阳自然不会告诉她,随便敷衍了过去。
又是几日过去,柳婷依然终日把自己关在客房之中,胡玉飞的伤势好了很多,
董清清犹豫再三,还是去看了他一次,云盼情守在门外,倒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谈
了什么,只是那一晚之后,胡玉飞就不知所踪了。
以现在外面的形势,没人知道这只狐狸能不能活着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