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明天早点起来洗好了。不必在意什么。横竖星期天没别的事情好做。、明天早上洗衣晒好后,我去上十点的课,这堂谋和阿绿一起上的。叫〃演剧史且,目前在讲欧里庇得斯。你知道欧里庇得斯吗?他是古希腊人,跟艾斯鸠洛斯、索福克斯勒并称为希腊悲剧的三巨匠。传说他最后在马克德尼西被狗咬死,不过也有不同版本的说法。这就是欧里庇得斯。我比较喜欢索福克斯勒,当然这是个人喜好问题,不能一概而论。
他的戏剧特徵是把各种事物乱七八槽的搅乱,造成动弹不得的局面。你明白吗?不同的人物出场,各人对不同的事情有不同的理由解释,各人照自己的方式追求正义和幸福。结果造成所有人进退维谷的情形。说的也是。用大家的正义来达成所有人的幸福,在原理上是不可能的.因此造成浑沌一片。你知道怎么解决吗?说起来又太简单,最后神出来了,然后整顿j通。你走那边,你来这边,你和他一起走,你站在那里旧时别动。就像一个调停者。然后一切迎而解啦。这就是解围之神。在欧里庇得斯的严剧中,经常出现解围之神,由此可知他的评价如何了。
不过,如果现实世界中有这种解围之神。那就轻松了。当你免得进退维谷时,神从上头翩翩降临,替你处理一切。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总之,这就是〃演剧史〃,我们在大学里通常就是念这些东西。〃
我在说话期间,阿绿的父亲一言不发地茫然看看我。我无法从他的眼神会重复几十次或几百次呢?我不由脱口而出:〃这是个宁静、和平、孤烛的星期r。〃星期天。我不必上发条鞭策自己。
第九章 畸恋观
那星期过了一半,我的掌心被玻璃深深割伤了。因我没察觉唱片柜的玻璃隔扳裂开。大量出血,巴哒巴哒地滴到脚畔,地板染红一片,连自己也吓一大跳。店长拿了几条毛巾过来,当绷带替我用力里住,接看打电话查询夜间也营业的急诊医院地点。这人没啥本事,这时候处置起来倒很明快。幸好医院就在附近,但在到达以前,毛巾已染红了,溢出的血滴在柏油路上。人们慌忙让路给我。看来他们以为我是跟人打架受的伤。我并不怎么觉得痛,只是鲜血流值不停而已。
医生无动于衷地拿掉血淋淋的毛巾,替我紧紧绑住手腕,止血消毒缝合伤口之后,叫我明天再来。回到唱片行,店长说我可以回家了,他代我上班。于是我搭巴士回宿舍。我先去永泽的房间。由于受伤的缘故,情绪兴奋,很想找人说话,况且我觉得已很久没见过他。
他在房里看电视的西班牙语讲座,边看边喝罐装啤酒。见我绑著绷带,问我怎么啦。我说受了轻伤,并不碍事。他问要不要喝啤酒,我说不要。
〃马上就结束了,等一等。〃永泽说,然后练习西班牙语发音。我自己煮开水,用茶s泡红茶喝。西班牙女人在电视上朗读例文:〃这种豪雨史自岂是例。在巴塞隆纳有好几座桥被冲走了。〃永泽自己也念了一遍,然后说:的例文全是这样,真是的。〃
西班牙语讲座结束后,永泽关掉电视,又从冰箱拿出另一罐啤酒来喝。
〃我会打搅你吗?〃我问。
〃打搅我?完全不会。我正觉得无聊哪。真的不要啤酒?〃我说不要。
〃对对对。上次的考试公布啦。我合格了。〃永泽说。
〃外务省的考试?〃
〃对,正式地说,那是外务省鲍务员录用考试,是不是很笨的名称?〃
〃恭喜。〃说看,我伸出左手与他相握。
〃谢谢。〃
〃你当然会考上。〃
〃当然是当然了。〃永泽笑说。〃不过,肯定被录用也是好事就是了。〃
〃进了外务省就要去外国吗?〃
〃不,第一年要在国内进修,然后才会派去外国。〃
我辍看红茶,他津津有味哒喝啤酒。
〃这个冰箱,如果你要,我搬出去之前送你。〃永泽说。〃你想要吧:有了冰箱,就有冷啤酒喝了。〃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要了。但你不也需要硬?终归你也是要出去住鲍寓的。〃
〃别说傻话了。如果离开这个地方,我会真个更大的冰箱过豪华生活。在这么简陋不堪的地方忍了四年,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些用过的东西了。电视、热水壶、收音机,你喜欢什么都送你好了。〃
〃我无所谓。〃我说。然后拿起桌上的西班牙语课本来看。〃你开始学西班牙语了p.〃
〃嗯。语言多多益善,懂得愈多愈有用处,况且我生来就有语言天分。即使是法语,我靠自修就学得相当好了。就跟游戏一样,只要懂得其中规则,其他就得心应手了。跟j女友一样。〃
〃相当具反省的生存之道。〃我调侃地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