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道:“奴婢不便打扰娘娘,这便告退。恐门外应有其他姬妾正侯着见娘娘呢!”
我一想也是,并且自己戴着这面纱也不便与旁人一道吃饭,便允了她。看着她出去,我心里感觉越来越不舒服。她对我似乎已没了往日的亲近,反而多了些防范与恭敬,那恭敬与以前不同,让人感觉不舒服。唉!可惜了,我真无与她争宠之心,却又不能明着告诉她,看来这裂隙只能慢慢等着自己复原了。
然后又陆续进来几个姬妾,因我是太后指的王后,她们倒也都恭敬小心,不会第一次见面便贸然得罪我。半日下来,我数数,八个都到齐了,这才松了口气。幸亏只有八个,若要再多点,我这“千年老腰”还真受不了,就那么挺直地坐着装威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此刻腰酸背疼,便唤了秋水过来帮我揉揉。
秋水边揉边说:“娘娘真是好性子。这窦姬全府上下无人敢惹。娘娘未来时,她便是这里的主母,虽不主动去招惹是非,但却也威严得紧。不想娘娘如今为王后却还要叫她姐姐,怕是任谁府上都不会有这般好的主母。”秋水曾经伺候过我,她心地善良,总喜欢替我打抱不平。
春风喝道:“娘娘的事用得着你来说么?”
我笑道:“也是,今日我便与你们说清楚了。我虽为王后,但也不愿以势压人,总想着能与姐妹们和睦相处,莫要给代王再添乱。你等出去后,也要低调一些,莫要仗着是我这里的人而去欺压旁人。”
菁儿c嘴道:“小姐想和睦便会和睦么?旁人怕也会来惹小姐呢!这窦姬虽曾与小姐交好,但今日却是不同了。她那般得代王宠爱,却因小姐乃太后指的王后,她只能做小。她一想这王后的位置就因为小姐便与她无缘了,还能忍过这气去?”
秋水也道:“菁儿姐姐这话不对,原本这位置就该是娘娘的,娘娘打小就与代王交好,奴婢们都是看着过来的。哪有抢她的道理,倒是她抢了代王的宠爱,奴婢们反倒为娘娘抱不平呢!”
菁儿叹气道:“可她也算是先进门的吧!再说小姐和善,旁人怕就未必有小姐这般和善了。”
我见他们聒噪,嗔道:“看来我与你们相处久了你们也就不怕我了?日后甚宠爱不宠爱的,抢不抢的都莫要提!”
菁儿见我不悦,上前轻声问:“小姐可是伤心了?”
我笑,知她会错了意,以为我想到d房之夜刘恒并未留下过夜之事,便笑道:“唉!真拿你等没辙,我只是不想这些话传到代王太后娘娘与代王那里去!无人时你们尽管疯说疯闹,倘若有旁人在,你等可都得规矩点,装也得装出点本分来。”
菁儿冲两个丫头吐吐舌头,便不再说话。其实菁儿原来在王府时,曾与这两个丫头交往甚好,一贯围在我周围与我一起疯。如今我变了身份,但性子仍未变,她们倒都还似以前那样与我亲近、随意。我倒是喜欢这样的氛围,只是别让别人看到抓了把柄去才好。
下午,我吃饱喝足,便躺在榻上假寐,菁儿坐在一边做些针线活,两个小丫头在外屋打盹。刘恒大步走了进来,菁儿忙站起来,行礼。
我听见是他进来了,便懒懒地坐了起来。
正欲起来行礼,他已坐我旁边笑道:“免了,免了!日后都免了,你尽管睡你的吧。我此刻无事过来看看你。”
我慵懒地揉着眼睛,道:“代王来了如烟怎还能睡?说会话吧!”
他躺我旁边,笑道:“我也累了,咱躺下说吧!”
我乐得偷懒,便也躺在他旁边,说:“今日如烟已见过娘娘,说了会贴心话。早上姐妹们也都见过了。”
他道:“那就好,若有甚不满意之处尽管吩咐下人去做,你别尽惯着他们。”
我笑道:“无甚大事,有事如烟自会安排。”
刘恒轻笑道:“如今你也回来了,我再无甚牵挂,很是惬意,哪日一同出去玩玩去?”
我高兴地坐了起来,道:“果真?”
他又拉我躺下,道:“知你爱疯,我便不限制你自由,你愿意出去便出去,只是莫让娘知晓。”
我慌忙应了,生怕他反悔。
菁儿见我俩躺在榻上说话,偷笑着拉下帐子,悄悄出去了。这丫头,还真以为能有什么事发生?
刘恒见我应得及时,便笑着欲拉我的手,我闪,笑道:“代王莫要再拉拉扯扯,如今我等已不似当年那般年纪了。”
他笑着捏捏我的鼻子,道:“鬼机灵,我既然应了你,定不会胡来,你怕甚?”
我傻笑,这都看出来了?
他闭着眼睛,有一搭无一搭地与我拉着家常,无非是问些宫里的事情,刘盈怎么样、我如何过的等等。
我也闭上眼睛,问一句答一句,不一会便睡着了。
等我睡醒来时刘恒已不在了,只有菁儿坐在一边做着针线活,见我醒来,掩嘴偷偷一笑。
我被笑得莫名其妙,不理她,起身问:“代王何时走的?”
菁儿